04 关于生育外包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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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关于生育、家务劳动外包的思考》  (2022-02-22 06:12)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哪些东西我可以接受外包,哪些不能。比如我不想做饭了,可以叫个外卖,让别人帮我做饭。没时间打扫卫生了,可以外包给机器人,或者找家政服务。以后小孩可能送日托,那就是把养育孩子的工作部分外包给了日托的老师。这些我好像都还能接受。


每个人心里接受自己生活的外包程度底线不同,经济情况也决定了能力不同。我有时觉得,特权阶层花钱代孕八个孩子,和f县强迫人生八个孩子,区别只在于有钱的外包,没钱的奴役,前者更不受制裁。精神程度上有没有那么大的差异?


吴组湘1932年的《官官的补品》写地主少爷买人奶、人血当补品,今天也不少买人奶来当补品的有钱人。
怀孕、喂奶是很辛苦,自己经历过就不难想象为什么旧时有钱人愿意请奶妈,外包喂奶的工作。或者借妻妾、或者随便一个什么女人的肚子要孩子,外包怀孕的工作。“代孕”在特权阶层一直是一定程度上正常化的,被接受的。但我觉得奴役或付费让人生孩子这件事情在现代社会而言,不论什么理由,都已经触犯了我和很多人对“外包”接受程度的底线。


而现代社会似乎又是一个无限鼓励我们将自己的生活无限外包制造经济效益的社会,不仅仅是分工细化,而是将爱,关照,生育这些关键的生命活动都变成可以外包的劳动,合法购买的商品。一方面你可以说这使得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便捷,但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什么。写 The Second Shift 的Arlie Hochschild 的另一本书 The Outsourced Self 写的就是一些这样的案例。那些十年前听起来新奇的案例比如代孕,今天却已经是接受度越来越高、越来越蓬勃发展的产业了。


对女性而言家务和部分养育工作可以外包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这就意味这更多的女性可以走出家庭,追求育儿与家务之外更专门化的“事业”,但在资本主义的经济制度下,这也以为着一些女性获得自由的同时也在制造着新的缺失和新的不公平。要追求一个良好的生活,追求一些社会公平,不可避免地要包含着新一轮的对不同事务外包程度的反思。


这种矛盾就是上野千鹤子在《父权制与资本主义》里分析的,只要家务劳动在所有劳动之中处于最底层的位置,只要市场将家务劳动的价格控制在最低限度,资本主义给女性的的一个答案就是将养育和家务劳动等再生产的劳动转移给其他女性,只要价格控制在够低的程度即能让别人来代替自己。那就是你的菲律宾女佣,墨西哥保姆,乌克兰代母,从农村来的月嫂、家政工。


对于个体而言需要考虑的问题可能就是这种经济制度下,每个人的外包底线在哪里。在一个性别更公平的社会里,这些劳动的价值能得到社会的承认和补偿,而不是让女性和女性之间互相剥削,或者忍受那种更司空见惯家庭内部的男性与女性间的剥削。

10.11

和L住在一起有兩個月了。確切地說,從六月開始他已經把家搬過來,直到八月我從以色列回來,才算是正式同居了。之前的幾個禮拜,他住在我的公寓裡,週末偶爾回去除草,並一點點把東西搬過來。給我的植物澆水。趁我不在把襯衫一件件掛進我的衣櫥。每天給我打一個多小時的電話,不管時差是六個小時還是十二個小時,在四川,在嘉興,在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在內蓋夫沙漠,在長江水上,也在耶路撒冷的青旅,一日遊的麵包車上,隔著電話跟他偷偷做愛。

因為一起看電影而相識,後來第一次單獨約會便去看了《地球上最後的夜晚》。Night on earth. 第二天便去城裡參加同志遊行,隨著熱烈歡慶的人群,走了很長很長的路,碰到貓貓狗狗便羨慕地停下腳步。一起吃了早飯,又停下來喝咖啡,午飯在一個可以看見遊行的cafe吃了三明治。於是不到中午便一起吃了三餐。後來一切水到渠成。

我好像並不擅於描寫順利了的戀情。從前寫的豆瓣日記,博客文章,大多只是借以從損耗的糾纏和無意義的遊戲中暫時脫身。L也看過我絕大多數寫的東西,並沒有介意。為此我十分感動。想要寫作這件事情,他是一開始就知道的。認識他時我正在上創意寫作課的夏校,第一次摩拳擦掌試圖用英文寫小說,並惴惴不安。我不會寫故事。可是也沒有什麼人會。但畢竟讀了那麼多別人寫的小說,我只想看看這是怎麼一回事而已。後來總算完成了一篇東西,還拿到了給分嚴格老師的不錯的成績,可我把寫的東西裝進抽屜裡了,再也沒有看過,也沒有給朋友看。L也沒有。

豆瓣倒了一個星期,卻逼我重新開始寫博客了。和L住到一起後,一個人的時間變少了,但我並無怨言。很短的時間裡花了很多錢,一起去買了新床墊,新沙發,我還給自己買了一個新的可升降工作桌。買了床,本來沒有床。扔掉了不少大件的舊傢俱,把家裡騰出地方來這隻新住進來的小貓咪。

兩個月裡間花了很多時間做飯,買菜,在廚房裡煮咖啡,洗碗。香港的新聞跟我們的戀情同時發展,真是一個馬不停蹄的迅猛的夏天。回家有一個好處是,本來花在電話上的時間都花到了床上。以及吃飯時間和消極怠工的週末,看了很多很多電影。

變成胸無大志的女人了。世界正在不斷縮小的檔口,因為缺乏議政能力而只能在家研究做些什麼好吃的了。也許就能多請朋友來家裡吃飯喝酒了。

夏天

在国内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波士顿,过了一周梦寐以求的安宁日子。先是阴沉了两天,但是今天,第一个周五,阳光明媚,气温冲过了三十度。昨天下的一场雨,以及早晨的露水和弥漫的湿气,转眼间就在阳光下蒸发了。

读阿拉伯语的一周过得特别快。每天天不亮就醒来,然后煮上粥(听按摩医生的话总是撒一把红米),洗澡,出来炒个菜,然后粥就着腐乳一起吃,看Anthony Boudain的Parts Unkown。看天逐渐变亮,然后读两三个小时的阿拉伯语,做作业,九点多出发去上课。中午下课走几分钟去Harvard Square的clover吃一个三明治,然后回来继续上课到下午三点。回家的话会立马倒在床上,看点不费脑子的电影,做东西吃,很早睡着。

星辰

这里的空间是夜晚的。 比如现在,在湖边吹了半个小时冷风,抽了三根烟,被偶尔的路人看了两眼以后,回到家里,把两周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换上粉色的卫衣,心情才终于好一点。因为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所以又打开部落格开始写字。白茫茫一片的网页让我感觉到很安心。在湖边想什么,在这里也不能写出来。为什么去湖边也不能写出来。总不过就是一两件不开心的事。但现在我已经学会以最小的牺牲释放掉情绪了。

抬头仰望星辰。湖边的水声潺潺,月亮到了最圆最亮的一天,撒了一地树枝形状的影子。白天读了那么多书,总也没有一篇是属于我的。暗暗股着气,晚上回家来写中文。日程本里不厌其烦地写下每天做的事,做了的事,以后要做的事,也是一样。一种解决不切实际幻想的方法,强迫自己扎扎实实活在现实的时间里,不做一点旁逸的事。

我活着做的都是旁逸的事。哪怕再多一点点真心,对我,对你,活着都不会是这么没劲的事。这些所谓的谈话,讨论,交流,都那么装模作样又勉强,使人疲累。上不好学。看不起大多数学校里莫名其妙的事,还有朝朝暮暮没有启发性的课时。偶尔也有放光的时候。但这样的时刻转瞬即逝。希望飘渺如星辰。

主要还是我亏欠太多。比如迟迟未回的信。像一个未赎的深罪。在不在意即时回复短信的同时,又对屏幕那端迟迟不回的人,感到深深的绝望。感觉这一定是报应吧。无间的亲密既然不存在,我一定是在心里把这样的期望连根拔起并全烧了。顺带成功的人生。

(今天夜里波士顿来了一家高兴的人。)